• 昨天的两部片子,《飞一般爱情小说》《天涯海角》,都是有关寻觅的电影。

    巧合的是,片中每个在寻觅的人在结局时都发现,长久的寻觅过后对最初要寻觅的那个人已经失去了念想。

    最终他们无一例外地爱上了那个在寻寻觅觅的过程中,不断与自己邂逅并相互陪伴的人。

    陪伴,对于爱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所以这两部片子更是有关陪伴和发现的电影。

     

    每一天都会掉很多的头发。梳头时每梳一下,手中就会留下几根凌乱的头发。

    这在几年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那时我甚至总是烦恼自己的头发太多太倔强。

     

    大概对两个人说起过雪花“勇闯天涯”系列的啤酒吧。

    为了这个名字,明明有同等容量且更便宜的听装勇闯天涯,却又买了瓶装的。

    因为瓶装的那种,在瓶盖上也会印有“勇闯天涯”四个字。

    这四个字给我气势如虹的感觉,或者其它更宏大的印象。

    这瓶酒连同其它几瓶一起放在房间角落里,买来后一直没有想喝的念头。

    那些大袋的瑞士糖,很多种条装的压片糖果或口味不同的硬糖,奶糖或给小孩子吃的豆豆糖。。。

    买回来之后也是照旧塞进抽屉里,倒进玻璃瓶里或放进蒙牛大果粒的盒子里。

    以及零食和泡面,龟苓膏和即将过期的各种连自己都忘记名字的药片。。。

    这些东西在买回来之后就几乎很少兴起吃的念头,于是储物箱里东西越来越多。

    我好像只是为了确定在某一个时刻,,

    也许是想要眩晕感的时刻,也许是想要摆脱失落感的时刻,,,

    胃痛或腹泻的时刻,想做饭却发现没有任何蔬菜的时刻,

    或者只是某个单纯的、空虚感来袭需要东西立刻填满的时刻。。。

    在这些个时刻,我需要的东西就在伸手即得的地方。

     

    一个小时之后我要交一份两周之前布置的作业,直到现在却还没有写下一个字。

  • 中午做凉拌莜面,黄瓜丝切起来有种笃定的宁静感。

    切蒜时想起半个多月前猫同学来北京,,看到我切蒜方式时的惊讶&幽怨。

    “你怎么可以这样切蒜?…你不是教过我切碎之前要先把蒜瓣拍一下的么?你说过那样更容易出蒜香的……”

    我更惊讶地反问:“这是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然而她也想不起那是何时发生过的事了,只是反复用祥林嫂一样的口吻无限怅惘地说:“好失落啊……”

    好失落啊。。。当初教自己那么做的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颠覆了原本的做法。

    好吧。。。其实有关“把蒜瓣拍一下更容易出蒜香”的理论听起来的确像是我很久以前说过的。

    从我们见面的次数来讲,那个“很久以前”应该是三年前,猫同学的上一次北京之行。

    多么奇特的习惯转移。。。

    我很想知道,这次离开北京之后,猫同学每次切蒜时会用怎样的切法。。。

     

    有一次在皇后家看她做饭时我说,,自从她教会我炒菜用蒜呛锅后,我就几乎不怎么用到葱了。

    她一面笑我一面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保鲜膜包着的肉,指给我看:“你看,不止是你受到我的影响哦。我直到现在每次买来鲜肉后,都会切成小块用保鲜膜一块一块包起来再放进冷冻室。还不是你教给我的方法,说这样就不用每次把一整块肉都拿出来化冻了。”

     

    几个礼拜之后我们同去王总管的新居做客。

    正在厨房忙活着炒菜的王总管忽然叫我。。。

    他说,,皇上,你来教教我女朋友怎么用保鲜膜把切好的肉包好了放冰箱里。。。

    我凝固。。。

    他接着说,,以前一起住时(…)你不是一直都这样把肉分开冷冻的吗?后来我也一直这样做哦。。。

     

  • 前天晚上经过街天桥去对面的超市时,路边有一面目不清的男人在卖仙人掌。

    大约只有14寸的旧布上,平躺着两支小小的整株仙人掌。旁边地上放着一盆更小的仙人球。

    这种小株植物,以平时的经验而言大约只有两三块钱/盆。

    从他身旁经过注意到这些时不禁想,,这未免,是太小本的生意了吧。。。

     

    至于那些个在某个地下通道或类似五棵松桥的地方,拿一块布包裹一块疑似出土文物坐在路边的人,,

    以及数十天如一日使用同一个托儿在同一个地点同一篇台词出售类似削苹果器的人,,,

    这些人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以为还有比他们更笨的笨蛋会上当吗?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连续几天都在预报阵雨或中雨的来临,然而雨却始终未曾出现,仿佛一个谎言。

     

    我有很多年没有吃过新鲜的无花果了,也早已忘记无花果成熟的季节。自从院中那棵无花果树被砍掉之后。

    在此之前的夏日雨后若是望向窗外,必会看到无花果树的阔叶和开出紫色花朵的鸢尾那剑状翠绿的叶子。

     

    石榴树的出现大概正是在无花果和鸢尾的消失之后。

    夏季是石榴树拼命开花的季节,满树的橙红令人赏心悦目。大风或阵雨过后,却是满地触目惊心的殷红。

    也曾将那些飘落的石榴花瓣夹进书里,,就像更久以前从院中那满园的月季花上摘下一片夹进书中一样。

    然而被书页吸去水分的石榴花瓣,总是迅速变为一种令人厌恶的、仿佛血凝固之后的暗红色。

    那种赏心悦目的橙红在离开树干后再也无法保留。

     

    那还是个很多人拥有手写歌词本和摘录本的年代。

    某次在翻阅别人的摘录本时看到有关花语的记录。在“石榴花”的后面,写的是:谎言。

    我是那样轻易地记住了这个花语,直到很多年以后的今天。甚至从未探究过这样的记录是否有误。

    那是因为,,有那么一次,母亲望着满地零落的石榴花瓣说,这些都是谎花啊。

    谎花,就是热热闹闹开满枝头却经不起风雨、黯然飘落而无法最终结果的那些花。

    在我的理解里,“谎花”的定义就是这样的。绚丽背后的谎言,经不起推敲的光鲜。

     

    院子里种了两棵石榴树的那些年,,,

    每个深秋季节都会摘下很多篮硕大的石榴,送给亲友邻居之后仍会剩余许多。

    那些经过院子的邻居或陌生人都会忍不住夸赞几句。

    甚至是几年以后,,院子里仅余一株红石榴树的分枝,依旧满枝的果实累累。

    几年前尝过那石榴滋味的陌生人,在石榴尚未成熟时经过家门,忍不住仍要夸赞几句。

     

    那枝头开满的花朵,并非尽是谎花。

    也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石榴花,甘愿留在了最后,并最终结出了甜美的果实。

  • 自从离开这里之后,几乎是失语的状态。

    是许久以来形成的信赖或依赖,只有在这里的记录才是安心的流畅的。

    即使某些时刻也不可避免地克制和隐忍着。

    在真正的成年到来之后,,“不动声色”这类貌似高级的词反而愈发被我厌弃。

    有人曾经说过,幼时由于其自我设置的性格障碍,甚至未能如别的孩子一般放肆大喊过。

    虽不至像她一样,却无疑曾在别的更多的地方为自己设置过重重障碍。

    譬如对别人或者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某时的无情和决绝,,带有不由分说的强迫性。

    只有刀够快,痛才会不明显。这是类似条件反射的自我保护。

    即使漫长的茫然过后痛会更汹涌,也不过是独自要面对的事了。

     

    而这些,,难道不是因为未来真正到来之前便已看清了它的样子。

    过分执着于真相终归是出于执拗的本性,我尚未学会如何规劝自己做到适可而止的清醒。

     

    立秋的那天,姥姥离世。

    接到有关她病危的电话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个小时之后在等待公车的路上接到爸爸的电话。

    不可能见到姥姥最后一面了。然而一路上并没有眼泪。

    夜间大巴车停靠在路边,乘客陆续下车吃宵夜。

    在饭店门前寥落的灯光下,看到几只蟋蟀在地上窜来窜去。蹲在那里看了它们很久。

    翌日早上到家,进门看到院子里那棵长了很多年的石榴树,上面已结了累累的果实。

    那个时刻才真正不能控制地哭起来。

    我的悲伤不止是因为一位亲人的离世,还有时光流转的不可挽回。

    那天晚上坐在石榴树下看那片久违的天空。流云无语,月色澄明。

    那么多年过去了。

     

    这个夏天终于不可挽回地消失在时光漩涡里,而秋天,,也终于到来了。

  • 2009-06-08断尾求生 - [自言自语]

    感谢铅笔,昨晚听到一个壁虎为求保命认鳄鱼做妈妈的笑话。虽然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在惯常的故事里,壁虎用以自保的方式是断尾。 现在我也是一只壁虎,这个博客就是我的尾巴。舍弃会很痛很痛吧,何况是这么长的尾巴。 连夜搬家更显得仓惶狼狈,一股不战而逃的滑稽。 纵然如此,我还是选择舍弃,选择长出新的尾巴,以任何人不知道的方式。 我说过的,念念不忘并非一种美德。
  • 2009-06-072009-06-07 - [只言片语]

    仿佛变成无数个自己,一个自己在不断被另一个自己否定。

    我不知道哪个自己才是对的。